敌我是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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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见长安不见月--10(终章)

马一把

六情靜于中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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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0


  蓝颜猛地把贺之北拉进怀中,连指尖都带着十足的力道,似乎想就这么把对方按进自己的身体里。贺之北并未推开他,叹了口气,也抱住对方。蓝颜赤裸着精壮上身,贺之北手臂环在上面,很能感受到肌肤下的力量之美。


  他用的力道并不比蓝颜小。用这样的力道也只是下意识,因他对他投入的,是等量的,别人完全无法取代的感情。


  “如果这里给你们捐助送粮的百姓也盼着你们助大唐恢复原来的样子,你们准备怎么做?”贺之北沉默之后再次开口。他不欲与蓝颜争辩,方才沉默,也只是在思考语句。


  蓝颜咕哝着,“我们不提这个了,好吗?”他的话听起来真像在撒娇,语气中带着苦闷。贺之北不由得笑了,环在蓝颜背后的手在对方肩胛处抚摸了两下。


  于是蓝颜松开他,捧着他的脸仔细端详了会儿,说道:“你是不是该连本带利还我些什么?”


  “疗伤费吗?我分文没有,还不起你。”


  贺之北挑了挑眉,严肃道。


  而蓝颜又怎会不知他装傻?


  “……我教你怎么还……”


  他嘴角不由地挑起来,一边低声呢喃着,一边将脸凑过去,先轻轻咬了贺之北的鼻子一口,然后顺着往下,含住对方唇瓣。贺之北也有意与他亲近,便张开嘴,舌尖舔过蓝颜嘴角。两人很快便口舌相交,吻到情动,互相紧紧贴着,蓝颜的手更是将贺之北牢牢禁锢住,怕他逃脱一般。


  “手感怎么样?你可是头一回摸得这么仔细。”


  结束这个吻之后,蓝颜不怀好意地问。贺之北脸有微红,方才他与蓝颜拥吻时,因为情动,手掌不住地在对方结实的背上游移,从腰末抚摸至肩胛。蓝颜的手竟比他规矩许多,只固定在他的脑后和腰侧。相比之下,竟是贺之北更显急色。


  然而贺之北很快就把脸上的温度压了回去。他将一只手收回,握住蓝颜此时置于他颈后的手,贴到他自己的脸颊上,轻轻吻着。他观察着蓝颜的表情,偷偷一笑。


  蓝颜因被他亲吻着手指,一时失神,就这样突然被贺之北压在了床上。


  贺之北眯起眼睛看着蓝颜,眼里似乎有戏谑之意:“好……好得很。今晚要我伺候你吗?”


  “你想抱我,我当然开心得很。”


  “噢?那就——”


  可蓝颜又立即道:“但我怎会让你操劳?这么累的事情,还是——”


  他翻身将贺之北牢牢压在身下。两人双眼对视,彼此都已明白对方心意。贺之北脸上一片了然的笑意,他并没有一定要在这件事上面争个高下的意思。蓝颜又亲了亲他,然后道:


  “——还是我来吧!”


❃❃❃❃


(略)


❃❃❃❃


  深夜的苍云堡一片寂静。这两人躺在床上,蓝颜揽着贺之北的腰,恋恋不舍地来回抚摸。


  “这样搂着我,你该不会肖想很久了吧?”


  蓝颜捏了捏贺之北腰侧的肌肉,笑道:“肖想一词,用得可不妥。”


  然后他停顿了一下,道:“你身上的疤倒不少。”


  “你也有,不是吗?”


  只要是军人,怎会没有伤疤?


  贺之北:“我跟你是一样的。”


  他说这句话时的语气,平静地好似在谈论天气。然而蓝颜就是知道这其中的不同,他停下对贺之北的小动作,道:


  “你们天策和我们苍云,却是不一样的。”


  他的语气也很平静。


  自雁门关之役结束至今,苍云脱离朝廷已逾十年。没有粮饷,靠着已故薛统领的故友资助,以及河西百姓的捐给,苍云支撑至今。现如今虽已不再如开始那般贫困,给贺之北打造一把碎魂也不成问题,但苍云将士对高居庙堂的人,总是有几分反感,甚至是带着恨意的。


  ……戍边将士,本是杀敌卫国,却被安贼趁机而入,几乎灭门。


  ……最后也要被朝廷抛弃,落了个自生自灭的下场。


  ……数万子弟埋骨他乡,就这么不了了之。


  怎能不恨?


  死去的人里,有教过蓝颜怎样用盾的师父,有不少他的好友,自然也有未满二十的师弟师妹。就算真正传授蓝颜苍云武功精髓的人是个叛门而出的人,就算当时年轻的他并未在苍云军中找到任何归属感——


  ——但有谁能忘记被友军背叛的痛苦?谁会忘记遍野的尸骸与满鼻的血臭?


  ……天宝四年的冬天,是他所度过的最冷的冬天。


  ……也是在天宝四年,贺之北接了调令,要他过了年往云南去。这一去便是六年。等他从大和城回来的时候,也就是南诏归了吐蕃的时候。


  贺之北沉默了一会儿,突然起身、推开窗户。他身上未着寸缕,站得挺直。天上月亮缺了一小半。


  “快十五了。时间过得真快。”


  贺之北忽然换了话题,有些突兀。这回蓝颜也搞不清楚他到底想干什么了。


  “你有没有见过长安,或是洛阳?无论是昔日繁荣的,还是现在的残破景象。”


  他继续说道:“曾经我只想建功立业。等我有了功名之后,才发现还有源源不断的事逼着我去争夺追求。现在……我只是不想再见有人因战乱而受苦。”


  蓝颜一怔,不自觉的就问道:“天策府呢?”


  “等灭了狼牙,随时可以重建。武人总比一般百姓好活许多。”


  贺之北苦笑道:“你觉得我愚忠也罢。好在现在我们都是一样的心思,都想寻狼牙复仇,这也许要很久很久,也许会阵亡沙场。你说过,同生共死,之北绝不食言。”


  蓝颜拿了亵衣给他披上,然后从后面紧紧抱住贺之北。他把头埋在贺之北颈间,好让鼻内满是贺之北的味道。他闷声道:


  “你现在是苍云的人,苍云不会让自己的兄弟轻易战死。”


  贺之北微微偏过头,在蓝颜鬓角上轻轻一吻:“而你也知道的,你不只是苍云的人。你可以是河西太原人,但绝不是大燕的人。”


  ——他是大唐的人。这与朝廷是否承认他们无关。


  “贺之北愿守住的大唐,又岂会仅仅是庙堂之上的人?大地山河,家乡百姓,无论贺之北是不是朝中人,自我入天策府的那刻起,就——”


  蓝颜突然吻住了他,也封住他接下来的话。


  ……吻住贺之北的时候,蓝颜不知怎么地,就想起贺之北对他解释两人性别的那次。贺之北说,若遇到气味上能相合的人,那么他俩就会为了这个可能的伴侣而展开竞争。像他和贺之北这样,也算是异类吧?


  ……然后他想起他的师父。他师父也是和他、和贺之北一样的人。他那时只觉得师父身上有种令他印象深刻的气息,直到贺之北对他解释之后,他才明白过来。




  蓝颜的师父,有那么一个气息相合的伴侣。这应该是幸运的事,可当蓝颜认识他的时候,他却是一个人。


  师父是个突厥人,没有汉名。师父的突厥名读起来像一声温柔的轻叹,却在突厥语里有“风暴”的意思。


  蓝颜说:“遇见我师父,是我的幸运。”


  那年他十七岁,是个苍云军中普通的小兵,只会基本功夫,平时也只干些杂物。有天晚上,他偷偷摸进伙房找吃的,一个十分潦倒的陌生男人突然闯了进来。蓝颜顿时被慑住一般,忘了喊叫,只把手中的馒头和面汤都给了这个男人。男人很快吃完,也不说什么“替我保密”这样的话来,只是仔细地打量着他。他被盯得寒毛炸起,竟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

  不想那男人突然一笑,对他道:“你是块料子,可惜好像没被人指点过。要不要跟我做个交易?你找时间偷偷放我出关,我以后有机会回来教你武功。”


  蓝颜摇摇头:“要出关你找我也没用。还是别做梦了。”


  男人也不恼,就好像他根本不想出关一样,继续跟他“交涉”:“那我在这营中住一段时间,你给我管饱,我教你武功怎么样?我能偷偷摸进你们军营,你总该相信我武功不差。”


  他对那人所说的武功倒是动了心,可他年纪轻,嘴硬的功夫倒是不浅,“除了苍云的武功,我也不屑学别的。”


  “那巧啊,我也只会苍云武功。”


  这就是两人师徒缘份的开始。如果没有被传授那一身武艺,蓝颜自觉他活不下来,也无法在军中脱颖而出。


  后来他知道这位师父是被苍云驱逐的,已经被驱逐了十年。苍云每年都得走不少人,十年前的事,已经很难查了。如今再次出现在雁门关苍云军中的这个人,看起来却依然像刚被驱逐那样,落魄而孤独。


  但师父的刀法尤其厉害。即便在整个军营里,都是少有人及的高妙。


  “我的刀法,是经你师娘指点过的。”


  于是他便知道他是有师娘的。


  “……不知道他现在过得怎么样,没有我在身边,会不会经常很难受……”


  师父提起师娘之后,突然惆怅起来。


  “为什么会分开?师娘她不要你了?还是仇家寻仇?”蓝颜突然开口问道。


  他师父大概觉得他的猜测很有趣,先是自顾自地笑了一会儿,然后才说道:“你猜得有点意思。其实……是我们触犯了一个很有势力的人的禁忌。”


  “然后他一怒之下,我们就都得玩完啦。”


  蓝颜沉默了一会儿,道:“我真不喜欢这种人。这世上的人怎可有贵贱之分?”


  男人很有兴趣地看着他:“你居然有这种想法,当真不错,不过这大概也因你不是将门之后,在军营里不受重视。我们之前干过不少事,害了不少人,就是为了和人争夺名望和势力。”


  然后不等蓝颜回答,男人又道:“所以和贵贱之分一样令人厌恶的,大概就是为了少数人的野心,而让无数不相关的人受苦吧?我们当年的野心……也许这就是你们常说的因果。”


  他记得他的师父那天最后是这么说的,用着有些不正经的语气:


  “终末的教训是,不可无主见地为别人的野心而战,也不要让无辜的人受累。”


  一直到天宝四年为止,蓝颜每年都能跟这位师父学好久,毕竟男人也不会一年到头都躲在军营里。雁门关之战以后,师父就很少找他了。倒是好在师父与师娘终于重逢,后来师娘给他送了个字,秀中。他从没见过师娘本人,师父也只是这样形容过:


  “他是个让你见了就忘不掉的人……若我俩还能再聚,能过平静日子就好。”


  这两句,大概是世间上,所有谈起心爱之人的人,都会不由自主讲出的话。


  “……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,他好像过得很不如意。我那时也很狼狈。好在他终于遇上了我,也幸好我能遇见他……”


  ……


  两人再次分开的时候,仿佛度过了一整夜那么久,然而此时离天亮还有很长时间。


  “我陪你。”蓝颜说道,用一种下了终身决定的语气,声音干涩而坚定,目光深沉而柔和,“我——会和你一起。这不是因为我想要尽忠,而是我也想亲眼见见什么是安定的生活,会不会如你所期望的那么好。”


  “当然,”蓝颜补充道,“现在报仇最要紧。之后如果我们还活着,就如你所说,做一个大唐之人应该做的事——只要是你想做的,蓝颜奉陪到底。”


  他完全没有想到蓝颜会这么说。


  贺之北此生,还有什么可求?


  只觉得鼻头不可抑制地酸起来。他几次开口欲言,最后说的却是无关的话,然而几次深呼吸都未能压下激荡的心情:


  “有机会的话……真想见见你的师父,什么样的人会带出你这样好的人,最后竟给了我。”贺之北蓦地笑了,“还有给你取字的师娘,想必也是非同一般的女子。”


  “还有我还活着的朋友们。”


  这一切,都源于蓝颜在天策府中,执意救起了他。当时的两人,谁会想得到现在?


  贺之北觉得胸中有什么熟悉的情绪在涌动。在蓝颜约他比武的时候,在他接过碎魂的时候,在蓝颜邀请他加入苍云的时候,他都有过类似的感觉,却不及此时强烈。早在他未曾发现的时候,这个男人就进入了他的心。情感难以遏制,他不禁脱口而出:


  “蓝颜!”


  “嘘——”


  蓝颜示意他噤声。他抱住贺之北,仿佛早已知道对方要说什么,只轻声笑道:“你不用说,我不需要。”


  “我知道你在看我。你只看我就好。”




  六个月后,史思明、李光弼太原之战。郭子仪平河东。此后历时十月,两京收复。




——不见长安不见月 完——



评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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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1. 诛砂春雨隔夜空独眠 转载了此文字
    果断非常喜欢这篇。双A苍策苍。
  2. 敌我是非春雨隔夜空独眠 转载了此文字
    马一把